与君共舞【东京食尸鬼•月金】

*月山略黑化注意
*箱子出没注意
*以及……死亡注意
*143之后的渣渣捏他

Finally,let's dance together.

衰败的残叶乘风流浪,寻找着归宿,但终究遗失最后一抹生机,悄无生息地化作烂泥。敦厚的云层偶然路过此地,同情般溢出丝丝哀凉的泪滴,在乱风中横冲直撞,最后一股脑击中月山手中略显奇异的巨大包裹。
“Désolé(抱歉),金木君,让你受凉了这么久。”月山停住疾奔着的脚步,爱怜地拿出手帕抹去雨珠,落下一个温柔的轻吻,又加快步伐冲进小巷的幽暗处。
“马上…马上就到了……”月山喘着气,踏过积聚淤泥的水坑,溅起的污秽染脏整洁的西裤。他并没有为此停下,闪身拐入更加狭窄的缝隙。
突起的石墙划伤脸颊,在喰种自身治愈力下很快恢复,不留一道伤疤。他小心地将包裹护在胸前,像是珍视什么宝藏。对于喰种来说如果真有那种东西的话,那就是令人垂涎的上等珍馐,对于格外挑剔苛刻的美食家来说,那这世界中只有一样东西值得自己舍命。
——金木研!
“I'm to blame(都怪我)……”雨恣意地肆虐,打湿的刘海凌乱不堪,顺之滑落的雨珠带着可怜兮兮的几滴晶亮泪珠,砸痛路面。
“Now……Enfin(终于)……”断断续续的单词正如毫无秩序的斜风,穿透小巷,穿透月山的心,冷酷地降低心最后一点温度。
——认清现实。
天边猛然撕开一道白色的裂口,小巷中倏然亮起煞白的光。短暂,冰凉。片刻的希望随即堕入永无止境的绝望。
墙壁知趣地向左右两旁退去,让出一条比较宽敞的道路,尽头堆积的杂物之后,是一扇锈迹斑驳的铁门。嗒嗒的脚步声止于门前,月山腾出手输入密码,不起眼的门自动打开,待他进入后,听话地关上。
如墨般黑的屋子同外界没有两样,甚至稍显逊色,只不过是能遮风挡雨蔽人耳目的暗色盒子罢。月山不纠结这些。这些在此时都不重要,为了他,月山抛弃了不必要的一切。餐厅,金钱,礼仪,仪表,风度,尊严,将来会甚至于本就下贱的生命。
哦,他等这一刻多久了?就算知道那只不过是一堆比屋外雨还砭骨锥心的死武器,就算知道那个收割喰种性命如麻的特等搜查官会发现,就算自己被跟踪监视举动,随时会丧命黄泉,这由他命换来的这一刻,等待数个月的这一刻——终于——
濒临疯狂崩溃的他艳丽的赫眼贪婪地盯视着包裹,仿佛如X光线将它内部看穿,仿佛是从前视奸近在咫尺的大餐。夸张地舔过干燥的嘴唇,唾液溢出口腔丑陋地悬挂于唇边,月山扭曲的声线发出尖细变态的声音:
“我开动了——”
撕扯着包裹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,兴奋,激动,心脏的跃动从未如此强烈。疑惑,奇怪,为什么眼泪也要不停地流?
雨瀑一泻而下,倾其所忧郁的积压,吞噬世间一切微不足道的声音,再繁华城市也有孤立的边隅,发生在此的事物,不引人注目,亦无人停驻。
真是再绝佳不过的享受时间!
崭新的墨黑色铁箱泛着冰冷的闪光,除去密封得过于严实这点,怎么看都是那种普通的贵重。然而在箱子狭窄的空间中,充分利用有限的资源,安装设置精密高端的武器,杀人迅疾取其要害,往往察觉不到痛苦,正如它本体生前,只不过现在受人控制没有独立思维。CCG的技术日新月异,说不定又在这实验品上装了另外的东西,月山心情焦急,不管也管不了那么多,凭着喰种天生的能力利索撬开紧锁的箱子,疑虑为何如此好打开的同时,布满着黑色筋脉的乌红东西迫不及待地冲破束缚,伸展摆动,如同初生的小蛇生涩爬行着。
雨一滴滴依序从屋檐跳下,在石板上渐渐砸出凹痕,滴答滴答,隔音效果不是很好的屋子中各色声响交杂,偏偏这个悚然的声音分外清晰。
月山伸出手掀开压着赫子的箱盖,解开危险致命的封印。
宛若妖媚的曼珠沙华浴血而怦然绽放。
“Belle(美丽)…金木君!”月山殷红的赫眼中映入宛如鳞甲的张狂赫子,此时无人控制,本应是毫无意识地缩成一团,挤在箱中,不知为何一反常态,竟自主攻击向神游的月山。
那姿态,好像自己以前悄然移至专注看书的他身后,想趁机吃豆腐,赫子却倏地从纤细的腰部冒出,保护自己的主人不受侵犯,自己只好知趣地找个台阶失落离开。
有一次,就是那样作死,月山灵巧地翻过障碍跳到金木面前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下一吻,被贯穿的身体固然痛苦,隐约间他看见金木红透的双颊。似乎也不是不愿意嘛~
柔韧的几条赫子拧成一把似风的利剑,仿佛受到什么牵引,直逼月山赫眼,却突兀地在空中如中风样疯狂抽搐,刹那间又被主导进攻路线,不料出现偏差仅擦过月山右耳的散发,在离墙几寸时迅速调整方向回到箱子上部。
笑容凝固在月山苍白的嘴角,很快随着屋外汇集的雨水溶入下水道,不等下一滴雨降临,自顾愈加变本加厉地肆虐猖狂。上扬的弧度几乎是在那英俊的脸上硬生生撕开一个裂口。
“金木君?你怎么会变成这样?箱子里太挤不舒服吗?”月山讨好地问道,低贱的态度与最初时判若两人。
再次发起攻势的赫子瞄准他的心脏,再次不情愿地扭动身姿,仿佛在纠结犹豫,只好从左肩擦过,豁开狼狈的西装,溢出粒粒鲜红的血。
“多么凌厉的攻击!不过你偏离了要害…”月山兴奋地说,似乎这不是一场生死攸关兵戈相向的战斗,而是某次训练时普通的指点,“瞄准这里……”
不知何时出现且幻化成剑的紫色甲赫摆在胸前,轻轻画着圆圈。面对金木最危险的一部分,他单膝跪地,恭敬地伸出左手作邀请姿势,那像极了旧时绅士邀淑女跳舞——
“金木君,赌上我这颗你想要的心,你可愿与我跳这最初,也是最后的一曲?”
暴雨如瀑,咆哮着撞上大地,却落得粉身碎骨的可笑下场。骤响的雷仿佛是无序的鼓点,夹杂泛滥的狂乱雨声,无意交织成令天地黯然失色的悲戚乐章。
混凝土挡不住绝望的噪音,如发疯的野兽般,狂奔于小小的房间。迟疑片刻的赫子不留情面,扩张在表层的黑色脉络愈发清晰,明明是在跳动,却毫无生气。它只是一堆机械的细胞,根据设置完毕的程序,按部就班地运作罢了。就像野蛮未受教养的妇女,粗鲁地拒绝绅士的好意。
“同意了么?金木君?”月山似乎不这么认为,“哈哈…我太高兴了!”
“感谢上帝!感谢……金木君!”
皮鞋踏在地上,一步步迈出凌乱的舞步,赫子十分不配合,有意…应该是无意打乱绅士的舞步。几次险些刺入肉体的攻击都被月山优雅避开,华丽做作地转个圈,紫色刀剑点过乌红的赫子,仍不曾伤害一丝一毫。
乐章循环无限。不能称之为舞之舞与不能称之为曲之曲莫名完美契合。
“多么美妙的曲子!你听到了吗?金木君?”
刺破的手臂为乐章谱上血腥。这大概就是金木的答复。
极度激动的RC细胞的作用下,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“我知道了,金木君。”月山终于按正规舞步跳出蹩脚的一步。
此时此刻,各地人皆在倾听这篇单调曲目。
镜片反射着显示器冰冷的蓝光,有人正观赏着这出糟糕的舞蹈。手指灵巧地敲下一排复杂的代码,enter键决绝按下。雨声之中,这声音完全微不足道。
月山左手抹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,挥舞着甲赫将舞伴逼得后退一步,它不爽地扭曲着身段,抓住月山后背的间隙,绕了过去。
砰——
刀剑碰撞的声音宛若爆炸的音符,月山挡住阴险的突袭,身体不由得向后仰,疾风带着冰凉,穿透腹部。
——赫子可不止一根。
“金…木君?”月山的声音如同碎裂的雨珠。
目的达成的赫子仍不依在胃中翻腾搅动,受到温热血的刺激愈加癫狂,触碰到内脏的刹那幡然醒悟,猛然抽出,腹部巨大的空洞甚是骇人,似乎要将退缩入箱中的赫子吞噬进那虚无的疮口之内。
甲赫消失,昭示着RC细胞不足且失去活力。生命消逝,伤口无法照旧愈合。
“哈…哈……金木君……”
雨不再滂沱,乌云疲倦,黑暗缓慢消散。介于黑夜与白昼天露出阴沉的脸。
“你是金木君吧……不、不可能,你这个怪物怎么可能会是不可方物的金木君?”
远处,一小队搜查官踏着雨不期而至。
“不…你是金木君…是金木君……不然,肯定会直接秒杀我……金木君,你说话啊,只要你说话,哪怕让我死都——”
未凝固的血顺着丑陋的身躯滑下,赫子无缘由停顿太久,仿佛在思考,自己的身份。这种超出它意识范围的复杂思想让它几近崩溃。终于,它明白了,只要让自己痛苦、疯狂,生硬的脉络与残存的神识兴奋悸动的那个人死掉就好了,这很简单。
“金木君…你说话啊……不会吗?我教你——就像教你战斗技巧一样——我、爱、你……”
荧幕上,画面如电影般播放,听不见声音,仍可凭模糊的嘴形分辨出甜腻的告白。控制它的人正努力抢修着试验版的无人型库因克,不知何方厉害的病毒,竟夺走了赫子的控制权。enter再度按下,结束这场荒谬的演出。屏幕的亮度逐渐暗淡。
赫子机械地运动,颤巍巍地瞄准奄奄一息的紫发青年。它听不见也看不见,只有种朦胧的意识在向他传达强烈的美好感情。如果它会哭,现在必当泪流成河。比杀死面前人更加简单直白的三个字——我、爱、你。
停不下了,停不下了,无论是这种情感还是凌厉的攻击,来自电脑程序的控制夺取了它身体上的主导权,当武器贯穿心脏,血花绽放。
紫发青年最后一抹释怀的微笑永远凝固于唇边。
———我做了什么!
它终于在意识中吼出那个人称“我”,心脏处湿热的血液滋润着兹兹闪烁电光的乌红身躯,来自于意识深处的感情得以破土而出。只是太迟。
神识幻灭。载体铁皮箱无由爆炸。
潇潇雨歇,空留风寒寒瑟瑟。
铅灰色的天。
搜查官们全副武装,破门而入。为首带眼镜的白发搜查官第一个看见这出乎意料的结局,向来冷静的他皱了皱眉。
“有马队长……这是……”部下不解地问道。
“……计划失败。把试验品带回去,仔细分析数据,克服漏洞。修理下应该还能用。”不愧为特等,有马迅速恢复状态。
记录官在文档中写下并不光彩的报告——此次原本计划让“美食家”带走试验品,我方有马特等于暗中操控其进行战斗,以此举找出老巢并铲除。便可得一甲赫及测试新型武器属性。由于不明病毒干扰,导致计划失败,“美食家”确认死亡,试验品一定程度损伤。以上为此次事件大概。
虚幻的空间中,白发少年孤独沉睡,永无机会醒来。最后的最后,表露心意的二人终究堕入轮回,来世,愿不见。

END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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